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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魂断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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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3 23:2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魂断梅林

感情怎么如此脆弱?尽管海誓山盟,尽管信誓旦旦,为何经不住风吹雨打?为何经不住电闪雷鸣?从人间爱到地府,为爱而献出生命,换来的却是虚无。
   
    魂断梅林
      
   
      
      
    昨晚,黑色屏幕上闪耀着几点灯光,我独自醉酒走在山间小道上,有些心寒,思想里老是“小倩”“小翠”的,还有那大名鼎鼎的狐仙“三娘子”,越走越害怕,越害怕心越是跳得厉害,心里越是跳得厉害,脑袋总是不自主的往后看,怕这些幽灵一般的影儿会跟在后面。又是冬日,天有些阴冷,我便用宽大的外套把自己紧紧地裹起来,想用些许的暖意来驱除叫人胆战心惊的怕意。忽然,远处的灯光不明不白的变得暗淡,几乎看不清,模糊一片,雾气在升腾,风在招摇,把白乳般的夹杂着水珠状的雾拍打在脸上,顺着脸颊流下,直至胸膛,怪异地冷,一个寒颤,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蜷缩在衣服里,而是在黑夜里裸露无疑。我的脚步放得很轻,害怕踏出声响,觉得后面有人在追,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寻找光明觉治疗白癜风的药是否存在察不出有什么快意。正要靠近灯光的时候,灯光没了,眼前的漆黑程度可以想象,心中的怕意不可言说,心跳加剧,眼睛出奇地无能,双手自然地摸索着身上的打火机或是一根火柴,在不抽烟的我的身上,一切这样的想法都等于零。我是近视眼,没有亮光,无法行走,只好倚在一处用手感觉干燥的墙角坐下。
    一阵怪风吹过,我的倦意奔上心头,趁着酒意,便呼呼睡去。
    “…小…言…吗…?…小…言…吗…?…小…言…吗…?”一个虚无飘渺的温柔的姑娘的声音在向我颤颤地唤着,我努力的想睁开双眼看看究竟是谁?长得漂不漂亮?听人说,鬼和狐等都是长得极致的,只因脸色白得如一张纸,才叫人害怕的。虽然不能睁开眼睛,但是我还是清醒的,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回答的,也听人说过,只要一回答,自己的灵魂就会被唤走,我屏住气,一语不发,只顾睡着。是有一个像雾一般的人影向我飘来,越来越近,长长的白白的双袖在地上拖着,我用睡意的酒眼睁开一条缝,偷偷地瞟了这个雾一般飘渺的人,不是披头散发,好像有个髻,还扎个白色的头巾,脸蛋就像是村头的小丫,对,是小丫,可以确定,我记忆非常清楚,因为小丫,我变得憔悴;因为小丫,我整日醉酒;因为小丫,我茶不思饭不想。我们在小溪旁歇脚时,小丫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我们在夕阳的梅林里有誓言:花谢香焚、枝断根腐。小丫死得好惨,因为小丫餐馆的老板看上了仙鹤一般的小丫,老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强暴小丫,小丫宁死不从,从六楼的小区房纵身跳下,跳下的一瞬间还念叨着我“小宝宝头发白点白癜风的影响言”的名字。
    雾气凝重,小丫的影儿有些模糊,我想张开嘴喊“小丫”的名字,无论我怎样努力,声音只是在喉咙里打转;我想伸出双手拉住小丫的长长的白白的衣袖,或者想抓住她冰冷得苍白的双手,无论我怎样挥动,衣袖和手总在我眼前浮动,就是抓不住。“…小…言…吗…?…小…言…吗…?…小…言…吗…?”声音颤抖的嘶哑的,像哀怨、像凄冷、像迷离,似灵魂在呼唤,似灵魂在寻求拯救。我眼里噙着泪水,不住地点头,仿佛已经忘记了她死去多日,仿佛已经忘记了她是鬼的化身,仿佛只是感觉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至爱的朋友。冷冷的风夹杂着若隐若现的惨淡的凄苦的声音:“我被三娘子指点,已化为一株梅,在阴暗的峡谷里。”
    远处的灯火又奇迹般出现了,虽然迷雾依然重重,不过眼前一切还是那么明朗,晕晕的头仿佛清醒了大半,红红的酒眼借着暗淡的星火一样的光芒摸索回家的路。
    天刚刚露白,依旧雾气朦胧,我便带着几本《画皮》和《崂山道士》上路了,去寻找峡谷里的那株梅,小丫化身的梅。我不和以前的书生那样,有书童,有书箱,唯一带上的只是几个鬼狐的故事和寻找小丫一样美丽的那株梅的信念。我翻过山间的密密麻麻的丛林,孩提时和小丫捉过密藏的树林,走过和小丫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的月半弯样儿的田埂,仿佛脑中闪现一种可能:埋着小丫僵硬的冰冷的身体的地方好像是一小溪旁,溪水潺潺,枝叶茂盛、不过荆棘丛生,虽然景致迷人,但是凄凉孤寂,里里外外,鸟的叽喳也难寻觅。靠着这个可能,要找着小丫化身的梅,我信心百倍,转了几个山岗,走了几条羊肠小道,便到了一个阴阴深深的地方,小溪升腾的水雾把整个山头牢牢围住,穿梭在林间,恰如走进一个鬼或仙的境界。我知道,这荒山野岭里没有人家,也没有什么可呼唤的,就是这阴森森的雾便足以叫人害怕,猛地窜出一个人来,更叫人吓破胆,我小心翼翼地向前挪移,寒风吹落一枚松针或水雾什么的,滴落到我的后脑勺,我的心颤颤的,脚下碰着蛇一样的木棍,我踩着一头,木棍便直挺挺地站在我的面前,心惊混着心寒,整个人的骨头像酥了似的,双腿直往下坠。到了这种境地,后退是来不及的,我拨开人样高的茅草和不知名的植物,摆在面前的真可说是满山荆棘,百般努力,找到小丫的坟地。小丫的坟地被一些乱草和小木质的东西占据着,无法辨别坟的模样,仔细瞧去,不远处果真有一株繁茂的梅树,虽然叶已全无,但是花团簇簇,一阵凉风吹过,清香便扑鼻而来,深深吸口气,真有心旷神怡的感觉。想到城里近些年盛行腊梅堂中插,满屋飘香,贪欲者,把山涧梅折得精光,枝花不全也成了囊中之物。这株梅不但开得盛,还开得艳,我便觉得这株梅是奇宝,是山中之魁北京市治疗白癜风最好的医院,透过雾气,才看清这株梅是长在悬崖上,石缝间,要想折断半枝,除非粉身碎骨。恍然间,我醒悟过来,是小丫的化身,只有神或仙才能将自己完好无损的保护,对,就是这种香味,她的头靠在我的肩时飘进鼻孔的正是这种香味。我朝着梅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眼泪滑落在小丫的坟地上,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向悬崖上的梅大喊:“小丫……小丫……小丫……”,声音在峡谷间回荡,有些惆怅,有些忧郁。说也怪,在我用嘶哑的声音喊了三声之后,悬崖上的梅顿时变成了一股青烟,升腾至空中,然后飘然而下,在我的面前落下,人家不是说,鬼啊狐的,非常怕光,光一照射,鬼影儿便会散去,你看那些鬼片,鬼都是晚上出没,天露白时便要离去,再缠绵都是要离去的,我真的拿不定这是不是白天,也许我还在睡梦中,我揉了揉眼,想分辩一下白天与黑夜,还未等我回过神来,一串我熟悉的笑声响了起来。
    “小言,你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在这儿我好孤独,溪水相伴,雾气当餐。三娘到山外修炼去了,只要是阴霾的天空,我们是可以用浓浓的雾气作遮掩现身的。”小丫说话的声音和以前没有区别,还是那样温柔,那样婉转,那样灵气。
    我两眼呆状地望着她,不可思议,以前听来的鬼晚上才出来的消息是假的。先前的怕意随小溪的雾升腾到空中,有小丫的出现,我定是惊喜万分。但这突如其来的相聚,让我有些茫然失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傻笑,不停地向着面前的天然回归的美人儿傻笑。
    “笑什么,是否是我的鬼样儿吓着你了,我把小溪当镜子,照来照去,总照不出个人样儿来?你看看,你瞧瞧,我是不是比先前更俊秀,更妩媚?”小丫边说边转动身子,飘然起舞。的确,倩影更动人,只是脸上的忧伤和哀怨无法掩饰。
    “我们的情感还能继续吗?人妖可以结合吗?我们还能相聚吗?”太多的问题,太多的质疑,太多的为什么在小丫心中无法解答。
    “也许,也许,也许。”我含含糊糊地回答,就连现在靠近小丫我都觉得害怕,还谈什么人妖结合。小丫为了保住名节而成了孤魂野鬼,我自当佩服,不过,我家里已经有了爱妻,我怕伤了小丫的心,只有吞吞吐吐地应着。
    小丫看见我有些心里顾忌,知道是我心里恐惧的原因。“没什么?如果我能常常看见你的样子,和你说说话,我也知足了,也不枉来世间这一趟,今生无缘,来生再做夫妻吧。不过,你得帮我离你近些。”
    “我怎样帮你?你在悬崖上,石缝间。碰不着枝、挖不着根的,我怎样移植你呢?我也很想天天看见你,给你浇浇水,陪你说说话。”我皱着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你看见悬崖上边有一株特别茂盛的野菊吗?你把野菊移栽到我们发誓的梅林里,在野菊成活七七四十九天后,我便能把灵魂附在这株野菊上。因为野菊的根和梅的根相连,有梅一样的灵气,我附体野菊后,野菊就会变成一株最香最艳的腊梅树。懂了吗?”小丫好像是道行高深的道姑。
    突然,一道霞光破雾而出,来不及躲闪,小丫便一溜烟不见了,“小丫,小丫,小丫……”我拼命追赶,也拼命叫喊,仍不见小丫的影儿,也听不见小丫的回声。小丫回到了悬崖石缝间,枝头的梅花随风飘洒在峡谷里,整个山间都像是装在一个香囊里一般,顿足呼吸呼吸,闭闭眼,美极了、爽极了。
    我选择了一个阴沉沉的天,怕伤着小丫的灵魂,带了锄头,轻轻地把悬崖上边的野菊挖了起来,不知不觉地把野菊栽到梅林里。我天天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浇水、施肥、除草等,直到野菊长出第一片新叶,这表明野菊活过来了,小丫就可以把灵魂附在野菊上,小丫在晚上或阴霾的天气里就会和我想见,我心里美滋滋的,盼望着、等待着野菊变成一株繁花朵朵、香气四溢的梅树。
    大约野菊成活四十九天的夜晚,一个无风、无雨、无月、无星的夜,我依然喝了两盅米酒,拿了两把蜡烛来到梅林,选了一块和野菊靠得特别近的空地,将几十支蜡烛都点燃,摆成一个圆,我坐在圆中,享受着梅林特别香的魅力,还有那幽幽的空灵世界。
    梅林边上有我用砖砌成的小屋,突然,小屋门“吱嘎”一声响,风不知从何而来,顿时,蜡烛熄灭,眼前一片漆黑,我身在恐惧之中,远处和近处没有一丝亮光,梅树相互招摇,挥动枝头,只听得呼呼声,只闻得浓浓香,像是梅树在庆祝盛大的节日。一道霞光从天而降,幽灵一般,没有声响,消隐在野菊上,便和先前一样静悄悄,只是梅树枝头依旧飘摇,像在欢呼,像在呐喊。一会儿,又一道霞光闪起,野菊不复存在,一株从未见过的梅花树拔地而起,花香飘逸四方,繁花开满枝头,艳丽无比,是梅林里的花魁之树。
    我看得有些傻痴,为小丫的新生感到高兴,也为自己的辛劳感到骄傲。小丫从梅树枝头现身而出,笑盈盈地朝我走来,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小丫不是什么鬼妖之类,而是具有生命的一个生灵,我没有恐惧感,小丫的出现就像死前一样,那样亲切,那样青春,那样美丽动人。我轻轻地挽起小丫的双臂,让她和我并排而坐,我们相视无语,彼此静静地欣赏着对方。
    渐渐地,我感觉有些凉意,便拥着小丫来到小屋。我点燃蜡烛摆成“心”形,就像读书时,班上开烛光晚会一样,我们面对“心”形烛光祈祷,睁开双眼时,小丫看着我的眼睛问我:“小言,你还记得我们的誓言么?”我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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